Stephanie Han

19 Oct.

無動於衷

《朗讀者》中無論誰都是被歷史的車輪挾裹著,

被巨大的命運左右著,從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反思的目的並非為了分清是非曲直,

因為這個世界也並不是黑白分明的。

而是為了讓人類避免重蹈覆轍,

讓人類放下歷史的重擔,

從而過上更好的生活。


   





納粹給人的一般印象,

一般都是穿著挺括的第三帝國軍服,

目光如鷹隼般兇狠犀利,

拿著手槍把殺人當家常便飯,

臨死還不忘喊一聲希特勒萬歲的偏執狂,

而《朗讀者》裏的漢娜,

卻是頗有愛心的中年女人,

聽愛情故事會感動得眼淚漣漣。






法官問漢娜為什麼不開門任那麼多人燒死,

漢娜回答說她只是做她的工作。

如此冷血殘忍的對待同類,

漢娜回答的是職業道德,

她要對自己的工作盡職盡責。









在集中營工作過的漢娜習慣了穿制服,

所以戰後找工作的時候依照心理慣性找了一份可以穿制服上班的工作。

幾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制服鏡頭,

卻經得起反復的推敲琢磨咀嚼,

漢娜喜怒無常、專製冷酷,

把邁克爾玩弄於股掌之間,

頗有法西斯的遺風。







漢娜突然搬走,不是要邁克爾戒斷對她的迷戀免得耽誤大好人生。

真正的原因是她獲得了晉升,可以到辦公室工作,

但她不認字,繼續上班肯定會露出馬腳,

為保持個人私密,只有走掉,

但又放不下和邁克爾的一段情,

內心矛盾煎熬,於是對邁克爾發火,

一個未經世事的少年怎會理解一個有故事的中年女人內心的千回百轉,

所以他只覺得委屈、疑惑、惶恐、不甘。










而邁克爾在他人生的五十年內,

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以至於他父親去世他也不曾回家參加葬禮,

他和他的母親只能說著一些冷冰冰的寒暄,

他的女兒甚至害怕和他說話,他的妻子和他離婚……

因為他始終無法成為一個正常人,

漢娜成為他內心身處一塊不願意處碰的敏感地帶,

以至於父親去世也不願回到家鄉的小鎮,

他選擇逃避選擇忘記,卻始終擺脫不了這份負擔。          











像漢娜這樣的劊子手不能完全說是壞人,

她也是德國那個特殊的時代下那個扭曲人性的受害者,

在教堂裏聽到兒童唱詩班的時候喜極而泣,

在聽到悲傷的故事的時候會哭得像個孩子,

在聽到性描寫的的時候會說應該感到羞恥。          








誰都無法告訴我們生活應該這樣,

或者不應該那樣,

問題是這樣和那樣了我們該怎麼辦?

但無論如何,要記得經常打掃心靈,

不要讓那些陰晦的部分成為我們的心結。         









我們需要懺悔,為我們無窮無盡的欲望而懺悔,

為我們的軟弱無知懺悔,

當我們手舉匕首穿插於對方的血脈裏,

當我們肆意掠奪損害他人時,

我們在對自己的靈魂冷笑。   












漢娜的人格從開始就是殘缺的,

她自卑又自尊,無法認同真實的自己,

卻相信一個高於意識形態的自我。

心中所維持的冷漠秩序,

不曾為他人,也不曾為自己,

而是為了那高於意識形態的自我。















她總是那麼強勢又如何忍受寄人籬下?

也許死亡是她最高貴的選擇。       

漢娜把挑選要去執行死刑的人當作一種職責,

把關在教堂燃燒的人當作一種職責一樣,

他們沒有思考過人性的善與惡,

他們在當時甚至並沒有把對方當作人本身對待。








她曾經因著邁克爾稍縱即逝的感情遊移不告而別;

她跨越時間年齡和階級的鴻溝依然對邁克爾充滿期待。

她那樣自然而然的幫助倒在路上的陌生人;

她面對烈火中的上百人被活活燒死無動於衷。

人性的秘密總是這樣至深至遠不可解讀。










我們無法為這部電影裏漢娜做出一個是好,是壞的判斷,

我們應該譴責和警惕的,是那種群體性無意識的麻木。

漢娜去做集中營的女看守,

僅僅是因為她覺得這份工作她能做好,

她認為她的職責就是看守被國家定罪的罪犯,

卻從來不會去想,這些罪犯是否真的有罪,

這個國家做出的定罪,是否存在問題?

這種無意識的麻木佔據了其時大部分人的心中,

所以,有那麼多令人髮指的獸行發生,

原因很簡單,無數像漢娜這樣無意識的、

麻木的人,充當著惡魔的幫兇。  

 


来源:Stephanie 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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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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