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hanie Han

19 Oct.

野菊花屬於誰?

來到郊外的一座山邊,

一股淡淡的藥香在風中彌漫著,

蓋過了山林裏落葉腐爛的味道,

那是山邊剛剛開花的野菊花,

近看稀稀落落的,

連成一片的金黃的色澤。






眼前的野菊花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開放,

也許是它命運中根本就無法的自由選擇,

在萬木凋零衰敗的時辰,

遠離萬木爭榮,鶯飛草長的春夏。






環顧周圍,只有野菊花開著,

在一叢亂石崗上,

有的大石頭嚴重風化了,

算是唯一的開花的石頭,

只是,我心裏明白,那不是花。







既然不屬於春天,

也不屬於這樣的秋天,

更加不屬於自己,

那麼,它到底屬於誰?







像藤蔓狀的匍匐前行,

隨意順著山坡蔓延過去,

身子緊貼著尚有一點殘留餘溫的山土,

小心翼翼地,靜悄悄地行進著,

不時地停下來,朝遠處不安地張望。






那裏有更高一點的山岩,

有冬天也不會變色的松樹林,

空曠的天空,偶爾有幾只鳥飛過,

一閃而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所有的走動都是野菊花的走動,

大山裏的唯一鮮豔的色澤吸引了我,

或者,就是強烈地佔據了我。






隱藏在斷壁之後,

在背陽的一面,

正做著自己的夢,

我感覺它們稍微有些驚慌地打探著我,

正在紛紛醒來。






我想,如果我不在這裏,

這片野菊就永遠不會開花了,

也沒有凋謝,靜靜地生長,

把自己留下來,

也把時間悄悄地掐斷,

更不會看見滿天繁星和飛雪的到來。







在這紛紛擾擾的花花世界上,

那些玫瑰們可以在溫室大棚,

隨時隨地開花,花語呢喃,

如果我此刻向任何方向走去,

都是野菊花的方向,

如果我永遠不再走動,

那麼這些野菊也會不會留在原地?







這些野菊一直就在這裏,

它們從來沒有離開過,

這種邂逅肯定是不容易的,

非常難得,就和那群孩子一樣。







野菊花塗鴉著這個逐漸衰敗的季節,

像是一種玩笑,

一點也沒有對即將到來的冬天,

感到一絲絲的傷感和畏懼,

看著這群無家可歸的孩子,

還有那些大山深處隨處可見的失學的窮孩子們。







他們的身上充滿無拘無束的野性。

頑皮的天性得到完全的釋放,

它們是自然中最任性最快樂的精靈,

想開就開,想落就落,

無需去聽候別人的調遣,

也不理會春天的密令和大雪的威逼,

完完全全開出自己的樣子,開出自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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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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